最近一口气看完了《白莲花度假村》第一季,心情有点复杂,总结如下:
1. 棺材里是谁?
Alexandra Daddario 扮演的Rachel从在船上直到下船,都一直像树袋熊那样挂在她老公身上。当镜头给了她用力过猛的幸福表情第一个特写的时候,我脑海里瞬间闪回了她在《致命女人》里表演特点。好在随着剧情缓缓展开展开,她的那种堆积出来的幸福新娘假笑渐渐消失,面部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,她展现出的那种身陷阶级跨越焦虑的脆弱感还是挺有说服力的。
当她表现得越来越焦虑,我就越来越坚信,那个在机场被搬运上飞机的遗体箱里的人可能不是她——尽管第一幕给出了极强的暗示。毕竟这些年看剧的经验告诉我,哪怕“亲眼”看到断气的角色,都有可能在将来复活,更何况是一个未打开的棺材?我曾设想 Rachel 只是被她那个奇葩老公吓坏了,隐姓埋名逃到了某个角落,所以在第一幕才不在她老公身边。看完结局才发现,我可能高估了她的觉醒,又或者低估了生活的惯性。
2. 毛茸茸的荒谬
全剧里最让我目瞪口呆的莫过于 Mossbacher 先生怀疑自己患癌的那一幕。他一脸焦虑地向他太太展示他浴袍下毛茸茸的“私密处”,Mossbacher 太太竟然也一脸严肃地弯腰俯视——如果这一情节是被间接表达出来的也就罢了,可是导演没那么仁慈,给了那毛茸茸的部位一个稳定的大特写!
因为太好奇这一幕的真实性,我特地查了资料。Mossbacher 先生的扮演者 Steve Zahn 在《好莱坞报道》(The Hollywood Reporter)的采访中直言:“那镜头里的甚至都不是我,那是替身演员戴了道具拍的,简直荒谬至极。”确实荒谬,既然是道具,为何还要专门请个替身来戴?所以毛茸茸的道具下面是毛茸茸的人体么?拍摄的过程真是比最后的成果还具有艺术性。我们常说演员为艺术献身,现在大概只有替身演员才真的会为艺术献身吧。
3. Paula 的自私与 Kai 的悲剧
整部剧最让我失望的转折点在于 Paula。她怂恿 Kai 去偷手镯,用一套“殖民掠夺”的宏大叙事轻易毁掉了一个淳朴青年的生活。在我看来,这更像是 Paula 将自己在那一家白人面前积累的委屈,通过 Kai 进行的一次间接发泄。
当 Mossbacher 夫妇改变计划提前回旅馆的时后,Paula 完全可以借口她也感觉不舒服而离开船,可是她表现得异常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麻木。她都没有试着发个信息提醒 Kai计划有变。她要么是极端自私,要么是笨。我原本期待 Kai 会展现出某种更符合他的角色的纯真——比如只拿走 Paula 的项链作为爱的纪念,但他不仅拿了珠宝,还把 Mossbacher 太太摔在地上、把 Mossbacher 先生暴打了一顿。
更狗血的是,Mossbacher 先生的“英雄救美”竟然奇迹般地修补了他的婚姻裂痕。那位原本在度假时还要操心中国市场、威严十足的科技大佬 Mossbacher 太太,在见识了老公的“英勇扑倒”后,瞬间变得连在孩子面前都娇滴滴的,而且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老公。这种转变极其表面,甚至略显油腻——这是导演在对中产阶级“靠刺激维持亲密”的冷嘲热讽?还是他本来就对中年夫妻重燃爱火缺乏理解和想象?
4. Armond 的疯狂与那场“味道十足”的戏
度假村经理 Armond 的毁灭是剧中最极致的悲剧。从克制到崩坏,他用嗑药、乱性和那坨留在 Shane 箱子里的屎,完成了对特权阶层最彻底而直白的发泄:撅起的屁股、用力的表情、滑落在高级睡衣上的秽物。扮演者 Murray Bartlett 在一次采访里说:“我们拍了很多那场戏的镜头——有我脸部的特写,也有我蹲在行李箱上的镜头。我们也拍了一些远景,但迈克(导演Mike White)说,‘别担心,我们肯定不会用远景的。’最后一集播出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说,‘你看了吧?我感觉糟透了。’很多镜头都是我蹲在行李箱上做动作的长远景,这显然是个完美的镜头,但迈克对此有点焦虑。”
我想对迈克导演说,你感到焦虑就对了,观众的想象力是足以完成那种黏腻恶心的通感,真的不需要从远景里把 Armond 的屁股究竟做了什么事看仔细。
5. 逃不出的围城与唯一的亮色
最让人心塞的是 Rachel。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离开,却最终选择留下给 Shane “当妈”。在精神控制已经初见端倪的情况下,她非要等到虐待升级才后悔吗?趁着 Shane 还沉浸在杀人的创伤里赶紧逃跑本是上策,她却选择了回归温室。
就在我以为全剧要以这种阶级固化的“皆大欢喜”收场时,小儿子 Quinn 成了唯一的慰藉。他没有登机,而是转身奔向了大海和划船事业。这是全剧最让人欣慰的一幕——戏剧家可以尽情挥洒他们的犬儒与讽刺,但偶尔,我们也真的需要这种“逃离成功”的情节来安慰一下人生。
#白莲花度假村 #HB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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